世民久久不语,只是盯著李逸尘,那目光复杂难明一有恍然,有警惕,更有一种被点破真相后的震动。
李逸尘知道,陛下听懂了。
听懂了那些未曾说破的潜台词。
太子献出雪花盐,看似损失了东宫可独占的盐利,实则通过盐道衙门章程,将天下盐政纳入了一套新秩序。
这套秩序里,百姓得低价盐,灶户得生计,朝廷得稳定税源。
而太子作为这秩序的提出者和推动者将成为最大受益者。
因为这秩序一旦建立,就不再是某个人的私产,而是一个各方利益交织的复杂网络。
任何试图推翻这秩序的人,都将面对整个网络的反弹。
届时,就算陛下想动太子,也要先问问。
那些因新盐政而获益的百姓会不会答应?
那些终于有了稳定收购价的灶户会不会答应?
那些依靠新盐税运转的衙门会不会答应?
甚至,那些虽然利润被压缩但生意更安稳的守法盐商,会不会反而成为新秩序的维护者?
这不是简单的权力博弈,这是制度的较量。
旧权力可以杀人,但新制度能诛心诛所有想回到旧时代的人的心。
李世民忽然笑了,那笑声里带著浓浓的疲惫和一丝自嘲。
「好一个另有乾坤」。」他缓缓道。
「李卿啊,你总是能让朕看到.....不一样的东西。」
李逸尘躬身。
「臣只是就梦论梦,妄加揣测,陛下恕罪。」
「恕什么罪?」李世民摆摆手,重新靠回榻上。
「你说得对。那败家子.....或许不蠢。他只是看得比朕这个当父亲的更远。」
这句话的承认,重如千钧。
李逸尘心中微微一松,但警惕未减。
他知道,陛下接下来的话才是关键。
果然,李世民沉默片刻后,低声道。
「可李卿,你告诉朕—若那富户明白了一切,却依然觉得这新规矩让他处处掣肘,让他这当家之主说话不再如往日管用。」
「让他半夜醒来,竟要思量庄子里那些得了金子的人会怎么想......他该怎么办?」
问题更深入了。
从「如何处置败家子」,变成了「当家之主如何在新秩序下自处」。
李逸尘知道,这是陛下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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