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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这个皇帝,面对太子通过盐政改革悄然构建的新权力格局,该如何应对?
他沉吟良久,才谨慎答道。
「陛下,梦中富户依然是家主,这一点从未改变。新规矩能运行,前提是富户认可并主持。」
「若富户断然否决,金子不分,一切便回归旧日只是那样,人心也就真的散了。」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
「其实,那败家子再聪明,也不过是在父亲掌管的庄子里行事。」
「他所做一切,终究需要父亲点头。父亲若点头,便是慈明。」
「父亲若否决,便是严正。关键在于......父亲要清楚,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是牢牢握紧每一块金子,让庄子表面平静内里怨气暗生?」
「还是让出部分利益,换得庄子上下齐心、长远稳固?」
「而一旦选了后者,」李逸尘的声音低了下来。
「那么父亲要做的,便不再是计较金子少分了几成,而是如何确保自己在这新规矩里,依然是最重要的定鼎之人。」
「如何确保?」李世民追问。
「比如,」李逸尘缓缓道。
「分金的细则,由父亲最终裁定。金库的钥匙,由父亲信任之人掌管。」
「分配是否公正,由父亲派人监督。最重要的是一要让庄子里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归根结底,是因为有父亲这个明理的家主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那败家子,说到底也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将这想法变成现实、让众人信服、让规矩长亚的,终究是父亲的威望与决断。」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乡明确。
李世民听懂了。
陛下接受了太子献盐背后的深层逻辑,也暂时接受了在新秩序中重新定位皇权角色。
但这接受是有条件的一改革必须在皇权掌控下进行,陛下的权威必须是新秩序的最终保障。
这就够了。
只要改革能牵动,只要新秩序开始萌芽,时间就会樱在太子这一边。
因为制度一旦运行,就会产生自身的逻辑和惯性。
届时,谁真正理解这制度、谁能驾驭这制度,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而李逸尘知道,谁会比任何人更懂得如何在新秩序中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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