筒子楼的楼道里没有灯。
巴刀鱼站在楼洞口,往里瞅了一眼。黑,真黑。不是那种关了灯还能看见轮廓的黑,是那种像被人拿墨汁泼了一脸的黑,伸出手去都怕戳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他左手攥着擀面杖,右手拎着那份红烧肉,塑料袋勒得手指发麻。肉还热着,隔着袋子都能闻到冰糖炒出来的糖色香,混着八角桂皮的药料味,在这条死寂的楼道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踏了进去。
脚底踩到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嗞啦一声,像踩碎了一只蜗牛。他没低头看。不敢看,也不想看。有些东西,看见了反而走不动道。人就是这样,眼睛一闭,胆子就大三分。他在厨房里烫过手、切过指、被滚油溅过脸,从来眉头都不皱一下——但此刻他不是怕疼,他是怕看到杨瘸子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