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来路,指向杨树鹏。”
买家峻没有说话。
“我在这座城市待了十七年。”韦伯仁的声音开始发抖,抖得很轻,可那种抖是压不住的,“我替他们传过话,替他们遮过风,替他们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可我有底线。”
他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那几个字。
“我不害人。更不害自己人。”
买家峻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忽然有些恍惚。他想起刚到沪杭新城的时候,有人告诉他,韦伯仁是解宝华的应声虫,是利益集团拴在市委大院里的一条眼线。他也一直这么以为。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个人不是眼线,是一颗棋子。一颗被按在棋盘上十七年,想动也动不了的棋子。
“韦主任。”买家峻开了口,声音很稳,“你今天说的这些,我都记下了。可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把这张纸条交给我,就不怕我查到最后,查到你头上?”
韦伯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苦笑,是那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像是有人在黑屋子里待了很久,忽然看见了一线光亮,哪怕那光亮微弱得像一根火柴,也足够让他笑出来了。
“怕。当然怕。”他说,“可怕了十七年,也够了。”
他站起身来,把茶钱压在杯子底下,朝买家峻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停住了。
“买书记。”
“嗯?”
“如果有一天我进去了,麻烦您帮我给我女儿带句话。”
“什么话?”
“告诉她,她爸这辈子,最后做了一件事。不是多了不起的事,但至少,是她问的那个‘值’字。”
说完这句话,韦伯仁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声笃笃笃的,在木桥上越传越远,最后被湖面的雾气吞得干干净净。
买家峻一个人坐在雅间里,坐了很长时间。茶凉了,他没有叫人换。雾气越来越重,把整个湖心亭裹成了一只白色的茧。
外面隐约传来船桨划水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这座城市在深夜里轻轻的呼吸。
第二天上午,买家峻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花絮倩穿着一件素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化着淡妆,可遮不住眼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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