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一份在我这里。我以为只要把原件撕了就没事了,没想到上个月房明哲派人给我送来一份复印件,背面附了一张我儿子在学校门口的照片。”韦伯仁的嘴唇开始发抖,“他说,如果我不闭嘴,就让我看着儿子怎么因为政审不合格被退档。”
买家峻把借条小心折好,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他的手很稳,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什么波澜,但常军仁注意到,他折借条的时候,每一道折痕都压得极慢极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钉死在纸面上。
“房明哲后天就到新城了,以督导组的名义。”买家峻说完这句话,停下来,看着韦伯仁的反应。
韦伯仁没有惊讶。他只是慢慢地把脸埋进双手里,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发出一声被手掌闷住了的呜咽。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子在骨头上刮。
“我知道。”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闷闷的,“所以我今天晚上才让你们来。他来了,我就没机会说了。他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人。他会坐在督导组的位置上,笑着跟我握手,说韦主任辛苦了,然后私下里告诉我——你做得很好,你儿子的事,我记着呢。”
买家峻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灌进来,把茶几上的借条复印件吹得哗啦啦响。窗外万家灯火,新城的高楼在夜色里轮廓模糊,像一群沉默的证人。
“他漏过一次。”买家峻转过身来,“就是他让解迎宾送那笔钱的时候。你说钱没进项目账户,进了壳公司——那个壳公司叫什么?开户行是哪个?只要能查到这笔钱的去向,就能反证这张借条是虚假借款。”
韦伯仁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叫‘鼎鑫建材’,开户行是沪杭农商行新城支行。三年前那笔钱进去之后,三天内分六次转出,转到了省城一家叫‘明远投资’的公司。后来我偷偷查过,‘明远投资’的法人是房明哲的小舅子。”
买家峻和常军仁对视了一眼。
六次转出,三天内完成。每一笔都不超过五十万,刚好卡在反洗钱监测的大额交易线以下。这不是临时起意,这是行家做的手脚。
“你有证据吗?”常军仁问。
“银行流水。我存了一份。”韦伯仁起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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