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卧室,搬开床头柜,从后面的墙洞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这是去年我趁解迎宾不备,从他电脑里拷的。里面不光有这笔钱的流水,还有另外几笔——都是房明哲经手的。总数,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
“三个亿。”韦伯仁把U盘放在茶几上,手指还在发抖,“买主任,这东西在我手里攥了一年多。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生怕门被人一脚踹开。现在交给你们,我就算把命交出去了。”
买家峻拿起U盘,看了看。U盘很小,黑色,上面贴着一条褪了色的标签,用圆珠笔写着两个字:罪证。
两个字,歪歪扭扭的,却比任何书法作品都沉重。他把它放进口袋,和那张借条放在一起。口袋鼓起来一块,像是揣了一块石头。
“还有一件事。”韦伯仁忽然抓住买家峻的袖子,“房明哲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省里还有一个人,我不知道名字,房明哲管他叫‘老领导’。解宝华有一次喝多了,漏过一句,说新城的事,最终拍板的不是房明哲,是‘老领导’。”
常军仁坐直了身体。
“老领导?他有没有说过具体是什么职务?”
“没有。解宝华酒醒之后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再也不提了。但我记下了他说那句话的时间和地点——今年三月十二号晚上,云顶阁三楼最里头那个包间。那天房明哲不在,只有解宝华、解迎宾,还有杨树鹏。”
买家峻把这条信息记在笔记本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像是在写碑文。他的笔尖在“老领导”三个字下面重重地画了一道横线,又画了一道,一共画了三道,每一道都深得透过了纸背。
窗外的风大了起来,吹得窗户框嗡嗡作响。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空气里已经开始有了雨腥味,湿湿的,带着泥土和柏油混合的气息。买家峻站起来,走到韦伯仁面前,低头看着他。韦伯仁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一道一道的,像干涸的河床。
“韦主任,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足够把你从现职上拿下来。你自己清楚这一点。你为什么还要说?”
韦伯仁沉默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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