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厦门鼓浪屿的礁石上,潮水退去,露出一条通往台湾的海底通道。他沿着那条路走,越走越快,越走越急。远处台湾岛上灯火通明,他看见晓棠站在岛的尽头,举着那朵野花,笑着喊——
"爸爸!"
他猛地睁开眼。
天快亮了。阁楼里冷得像冰窖。
他坐起来,把被子叠成整齐的方块——这是他在新四军时养成的习惯,被子叠不好,一天都心不踏实。
然后他下楼,走进厨房。
陈明月已经起来了,正在灶台前煎蛋。又是荷包蛋。又是溏心的。
她没有回头,但说了一句话——
"今天该去码头了。'中兴号'下午到港,那批蔗糖的提单在你公文包里。"
林默涵"嗯"了一声。
他拿起筷子,夹起荷包蛋。蛋黄破了,流在米饭上,金黄的一片。
他吃了一口。
"今天的蛋,"他说,"煎得正好。"
陈明月背对着他,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窗外,高雄的晨光漫过盐埕区的屋顶,漫过码头上的起重机,漫过远处的海平线。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潜伏的网,正在看不见的地方,一寸一寸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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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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