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回荡。"你跑得倒远。"
他拿起电话,拨了内线。
"明天一早,把高雄港近两年的进出口贸易商名单给我调出来。重点是——戴金丝眼镜的。"
挂了电话,他走到窗前。台北的中秋夜很安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月亮又大又圆,挂在阳明山的方向。
他想起小时候在浙江老家,中秋夜母亲会在院子里摆一张八仙桌,供上月饼、石榴、菱角。他那时候总嫌石榴麻烦,一颗一颗剥半天。母亲就说:"急什么,好东西都值得等。"
后来他再也没吃过那么甜的石榴。
魏正宏从口袋里摸出安眠药瓶,倒出两粒,就着冷茶吞下去。他回到桌前,把灯关了,只留一盏台灯。
月光落在那张"李涛"的档案照上,落在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冷静、专注、像深潭一样看不透底。
但今晚,魏正宏觉得自己看到了一点别的东西。
"22:52:17,节奏迟滞0.6秒。"
一个完美的对手,在一个完美的时间点,出现了一个不完美的瞬间。
中秋。月圆。
人——不圆。
魏正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安眠药还没起效,脑子里像有一台发报机在嗡嗡作响。
他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
"我抓到你了。"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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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雄。盐埕区公寓。
林默涵躺在阁楼的地铺上,睁着眼。
陈明月在楼下客房。她没有关灯——她从来不在他发报的夜晚关灯,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约定。灯光从楼梯缝里透上来,在天花板上投出一条细长的金色光带。
他盯着那条光带,像盯着一条回家的路。
晓棠今年该上小学一年级了。素秋信里说她认字很快,已经能背二十多首唐诗。不知道她有没有长高。不知道她晚上还踢不踢被子。不知道她是不是还以为爸爸在台湾"做生意",过年就能回来。
他把手放在胸口,隔着衬衫感受照片的轮廓。
"打完就回。"
他对自己说的。也是对着那张照片说的。
窗外,月亮慢慢移到了中天。高雄港的灯塔每隔七秒闪一次光,一明一灭,像一只困倦的眼睛。
林默涵终于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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