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软肋,他早就变成了一块冰冷的石头,变成魏正宏那样的人。
“我有时候会想,”他放下酒杯,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当初我没有接受这个任务,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也许我正在苏州的大学里教书,晓棠每天放学回来,会趴在我膝盖上,让我给她讲唐诗。素秋会在厨房里做饭,油烟味飘满整个屋子……”
“可没有如果。”陈明月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强硬,“你选择了这条路,就注定要失去这些。我们都是。”
林默涵沉默了。他知道她说得对。从他接受“海燕”这个代号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林默涵,不再是丈夫,不再是父亲。他是组织的一把刀,一把插在敌人心脏里的刀,刀不能有感情,不能有牵挂,否则就会崩刃。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该说这些。”
陈明月摇摇头,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冰凉,带着常年摆弄枪械和发报机留下的薄茧,却有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你不用说对不起,”她说,“你是人,不是机器。会想家,会想女儿,这很正常。但你想完,哭完,发完脾气,明天太阳升起,你还是‘海燕’,还是那个能让我和同志们信任的‘海燕’。”
林默涵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很大,像是要把她的话刻进骨头里。他突然觉得,在这个举国团圆的夜晚,在这个他最脆弱的时刻,陈明月就是他的锚,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
“谢谢你。”他说,声音哽咽。
陈明月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转身去收拾桌上的零件。“把月饼吃了,”她背对着他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默涵拿起一块莲蓉蛋黄月饼,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嘴里化开,却尝不出任何味道。他看着陈明月的背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那是1952年的冬天,在高雄盐埕区那间带阁楼的公寓里,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提着个藤条箱,局促地站在门口,说:“我是组织派来的,陈明月。”
那时候,他们只是同志,只是假扮夫妻的掩护。可现在,她成了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成了他唯一可以袒露脆弱的人。这种感情,早已超越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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