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会放过?”
“你不也是?”薛延嘀咕道:“你能保证文谦不入金榜,只在秋闱高中?”
“春闱选出的人才,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可盯得紧,你想要人…有点难吧?”
“并非老夫小瞧文谦…”崔胤笑得狡诈,“多年来,朝廷与世家相安无事,为什么?因为陛下不急,朝廷不急。灭国十二,人心未附,强行下令,只会逼得那些世家狗急跳墙。”
“但如今不一样,柔然将平,四海归一,朝廷彻底腾出手来了。”
“那些世家也不傻,他们嗅到了风向。”
“从前那些‘病退’、‘丁忧’、‘侍亲’的子弟,这几月忽然都‘痊愈’、‘服阕’、‘亲终’了。京城的书铺里,《五经正义》卖到断货。”
“诗赋不贵,经义注疏贵!懂策论的大家,更是被踏破门槛!”
崔胤润了润嗓子,“文谦可知,今年秋闱,齐州考额多少?”
李文谦摇头。
“一百二十人…”崔胤道:“上次是一百,这多出来的二十,不是普通的二十…”
“他们从小有名师指点,有藏书万卷,有同门同年父祖故交织成的关系网。”
“他们或许不如文谦你历尽沧桑、洞明世事,但他们对付科举,比你在行得多。”
“你师父王远山,学问是有的,底子也厚,然而他离开中原太久了,久到不知道如今的经义注疏风向已转了三转;久到不知道主考官的师承、偏好、避讳。”
“文谦若欲金榜题名、位列前茅,则需与天下英才角力!老夫对你,信心不大…”
李文谦沉默半晌,然后抬起头,目光炯炯道:“草民仍愿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