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门见山道:“李公子,你祖籍临淄,便是我齐州子民。”
“陈子澈的信,我看了,写的一般;你的才学,老夫也试过了,着实不错。”
“老夫只有一问,提前到今年的秋闱,你参不参加?”
李文谦袖中五指收紧,“草民…草民有应试之志。”
崔胤双目一凝。
“然草民身份尴尬,恐难入考官青眼。”李文谦措辞道:“陈使君荐草民直接参加秋闱,草民感念,亦知这是难得机缘…”
“不用扯这么多…行得正,站得稳,便不惧非议,我苍梧最是能容人。”崔胤又掏出一封信,“我齐州才子,用得着他陈子澈关心?”
两封信并排放好。
聊到现在,崔胤终于多了几分柔和的笑意,“原本想,你若连老夫那几问都答不上来,这信便烧了。”
薛延尴尬道:“这不是…”
崔胤打断道:“许他陈子澈抢人,不许老夫抢?”
薛延“诶”了一声,“陈使君…他秦州缺官是真…旁的…大概没想那么远…”
“你收钱了?”崔胤嗤笑道:“他陈子澈在御史台时,弹劾奏疏写得比谁都密,调任六部时,人事档案背得比吏部郎中还熟。”
“你跟我说,他没想那么远?”
崔胤自问自答:“他当然想了!秦州摘了边州帽子,下一步便是转为中州、上州。”
“他陈子澈在边陲熬了十年,资历、政绩、声望都齐了,缺的是什么?”
薛延猜到了老友为何会如此生气,遂不做声。
“缺人!”崔胤一针见血,“缺能帮他撑起一州政务的佐贰,缺能独当一面的县令,缺能在他离任后续写他那一套政令的接任者。”
“中原承平十五年,朝廷的规矩立起来了,官场也有官场的路径。陈子澈没有显赫的门第,没有朝中的奥援,他靠什么?靠政绩,靠人望,靠一个一个亲手拔擢、亲手栽培的门生故吏。”
“他看上文谦,不是偶然!”
“王远山的弟子,在柔然二十年不参与对苍梧的军事谋划,南归时由太孙殿下亲自换回,文谦身上这些,别人瞧着是包袱,他陈子澈瞧着却是招牌。”
“秦州缺官是真,他想栽培文谦也是真,但最终的目的,还是希望能调离秦州,回归京城,三省五位大人都老了,这天赐良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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