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了,端着酒走得急,没留神撞了那位客人。他骂得很难听,拿起酒瓶子把酒直接往我身上泼,当时餐厅的工服被浇透大半。”
说到这儿她吸了吸鼻子,睫毛上的泪珠滚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滑,却没抬手去抹,就那么任由它挂在下巴尖上,看着格外可怜
“我站在那儿一动不敢动,周围人都在看笑话,经理也来训斥我服务不周到。
是您突然走过来,挡在我前头跟那位客人说‘酒我替她赔’,还从车里拿了件干净的西装外套给我。”
那件外套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裹在身上时挡住了旁人的目光,也挡住了穿堂的冷风。
她攥着衣襟说谢谢时,他只温柔的摆了摆手没多话,可那瞬间的暖意,她记了好些年。
江似月低下头,肩膀轻轻耸着,声音里裹着浓浓的鼻音,听着又委屈又怯懦“虽然这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我一直记着。
后来好几次在您去用餐的时候想去谢谢您,但又怕您觉得我唐突,更怕……更怕您根本不记得有过这么件事。”
她偷偷抬眼瞟了瞟季明珩的神色,见他没露出厌烦的样子,才又小声补了句“季先生,您……您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季明珩看她眼中带泪的样子,倒和多年前那个风雨夜里坚韧不屈的少女重合在一起。
他轻叹一声,“我记得。”
江似月猛地抬起头,眼里的光亮得惊人,连带着发抖的肩膀都顿住了“您……您真的记得我?”
季明珩点头,声音轻缓“今天你跟我说起往事,是想再次得到我的帮助吗?”
江似月抬眸下意识想要否认,她不想在季明珩面前展露自己的不堪和算计,可她还是停住了。
她知道季明珩这样的人,大抵是瞧不上攀附钻营的——就像当年他肯帮她,也不过是见不得旁人恃强凌弱的那点矜贵气。
可宋稚月那张盛气凌人的脸在她眼前晃了又晃。
她清楚,自己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权势,能把所有欺辱过她的人都狠狠碾在脚下的权势。
而能让她一步登天的,就只有此时此刻这个站在自己面前最光风霁月的人。
她喉间发紧,指甲几乎要嵌进包带的皮革里,才逼着自己把那句恳求挤出口“季先生……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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