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抬眼,飞快瞥了下他的神色,见他没有出现厌恶的样子,才又小心翼翼的往下说
“我最近……遇到些难处。洛总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一直纠缠我,我位卑言轻就算拒绝也不被他放在眼里。
好不容易找到份工作,宋总又……”
她顿了顿,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我知道您不想介入这些纷争,可除了您,我实在……实在找不到旁人能帮衬一把了。”
话说到这儿,她索性往前凑了半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和当年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样。
她仰着脸望他,眼泪还没干的眼尾泛着红,她的眼神却比刚才亮了些,语色中带着点孤注一掷的软媚:
“我知道我没什么能给您的……可只要您肯帮我,往后您想让我做什么,我都……”
话没说完,江似月却故意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露出段纤细的脖颈。
那模样明明是在求人,却又带着点不自觉的引诱,像株在绝境里拼命攀附的菟丝子,明知对方是高岭之花,也非要缠上去试一试。
季明珩的目光落在她微敞的领口处,又极快地移开。空气里那点若有似无的香水味混着她没擦干的泪意,显得有些黏腻。
江似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获取她想要的,而她现在展现的这副姿态最能让人心软。
季明珩没立刻接话,只抬手松了松衬衫最上面的纽扣,指腹蹭过微凉的金属扣时,才听见自己的不算疏离的声音:“江似月。”
江似月听到他喊自己名字,心猛地一紧,紧张地抬眼看向他。
她明白,自己今后造化如何,就在季明珩的这句话中了。
在她的期盼中,季明珩缓缓说道:“我可以帮你……”
“但你以后要彻底断掉和无尤的联系,我不喜欢三心二意的人。”
江似月在今天,露出了她第一个真心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