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幸存的数千士卒嘶声大喊:“弟兄们……放下兵器,咱们……回家!”
当日下午,帅帐。
马毅禀报:“张鲁率残部四千余人,已向西离去,看方向……似是往洛阳。其余伤兵、降卒,已按主公吩咐,发放路费遣散。”
王济安捻须道:“主公放走张鲁,是攻心之计。此事传开,拓跋仇麾下那些本就动摇的将领,恐怕更要离心。”
陈庆却道:“我不是为攻心。张鲁此人……不该死在这里。”
他顿了顿,看向帐中众将:“河内已定,豫州全境归附。接下来,我们要做三件事。”
众将肃然。
“第一,推行新政于豫州,与青、兖一体。马先生,此事由你总揽。”
“第二,整军备战。韩虎、赵武,你们负责训练新军,尤其是骑兵、弓弩手。明年中秋之前,我要看到一支随时能战、能远行的精锐。”
“第三,”
陈庆目光扫过众人。
“密切监视拓跋仇的一切动向,尤其是北冥船队的筹备。杨先生。”
“文在。”
杨文上前。
“你那卷海图,尤其关于北冥海、归墟之眼的部分,与军中熟悉水战的将领仔细参详。”
“我们需要一份详细的航行计划、补给方案、甚至……作战预案。”
杨文郑重拱手:“文必竭尽所能。”
陈庆起身,走到帐门处,望向北方。
秋风萧瑟,云层低垂。
“拓跋仇在疯狂,在挣扎。”
他轻声说。
“因为他知道,时间不站在他那边。”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待明年中秋,北冥海上——”
“一战定乾坤。”
……
临淄,镇东公府。
秋末,亥时。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油灯。
陈庆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份刚送到的密报。
是臧霸从兖北发回的。
信中说,拓跋仇在洛阳的守军近日频繁调动,似有异动。
只是几番试探性进攻,都被击退。
如今,又恢复了诡异的平静。
“不是要进攻。”
陈庆放下密报,喃喃自语。
“是在拖时间。”
窗外,秋风萧瑟。
落叶卷着寒意,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
他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
图上,青、兖、豫三州已用朱砂圈起,代表镇东公治下。
北方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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