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冀州、并州,是浓重的墨黑,标注着“拓跋”二字。
西凉的淡金色,江南的靛青色,徐州的土黄色……
天下十三州,如今已隐隐呈现三足鼎立之势。
不,严格来说,是双雄对峙,余者观望。
拓跋仇虽困兽犹斗,但根基深厚,控弦二十万。
自己新得豫州,根基初稳,拥兵十万余。
西凉马腾、江南刘琮、徐州牧等,皆在观望,待价而沽。
“明年中秋……”
陈庆的手指缓缓移到舆图最北端,那片浩瀚的蓝色区域。
“北冥海。”
他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陆上,不在洛阳。
而在那片茫茫大海上。
玄冥真水,至阴至寒。
那是拓跋仇唯一的生机。
也是自己突破先天七层的关键。
他回到书案前,取出了三片灵叶。
这一次,他没有问具体战术。
也没有问短期得失。
他的心神,完全集中于那个终极目标。
“明年中秋,北冥海,与拓跋仇争夺玄冥真水,胜算几何?”
叶片在掌心缓缓悬浮。
青、金、赤三色光华前所未有地明亮,甚至映亮了半间书房。
叶片旋转越来越快。
最后,竟化为一团交融的光晕。
光晕中,隐约有画面浮现——
怒海狂涛。
一处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幽光闪烁。
而在那幽光之侧,有一点炽白光芒与之对峙、交融……
画面一闪而逝。
随即,三段信息清晰无比地流入陈庆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