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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灼灼把骨笛举到嘴边,“一,二…”
她正数着,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不像是一两匹马,而是一个车队。
果然,一列车队从她身边经过,前面经过了五六辆马车,后边还拉着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上面插着戏班子的旗帜。
领头的马车里坐着一个衣着华贵的男人,从掀开的窗帘里看了眼夏灼灼,目光扫过她手里的骨笛。
那人垂着眸拨弄着手上的玉扳指,像是吊着嗓子似的道:“她就是喻家买来的媳妇?”
赶车的随侍往后挪了挪,靠近门帘道:“回督主的话,正是。”
那被称作督主的人,神情不变,语调里却多了两分不满,“干脆我帮你把脑子换成猪脑子吧,我说了多少遍了,在外边要叫我班主。咱这是戏班子,不是厂子。”
随侍抖着手道:“班主息怒。”
车厢里一个八九岁的小童捧着一盘子水果,用签子扎了送到班主嘴边。
班主扬手拂了回去,又捋了捋自己的鬓角,道:“听说云龙县那李知县日前被蛇咬了,是她给救回来的?”
车夫道:“是,说是百节蛇,巨毒无比,没听说过有人被那蛇咬了还能活下来的。”
班主冷嗤道:“看来这小丫头片子有些本事,就是不知她究竟有多少本事了。”
他回身一掌打在了小童的膝头,那小童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他拎住衣领扔出了车外,打了几个翻子摔进了路边的田埂上。
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
夏灼灼眼见那小童滚到了路边,却没看清他是怎么摔下车的。
她拽着麻绳,一路拖着那母鸡就跑了过去。
母鸡被拖得难受,这才扑腾了一下翅膀,主动跟上。
夏灼灼跳下田埂,只见那小童身上穿着的花旦戏服,都被血浸染了一片,正痛苦的在地上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