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湛坐在她身旁,将车窗打开一道缝隙,让清新的空气透进来。
他从暗格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青瓷瓶,倒出两粒清凉提神的药丸,递到她唇边。
“含着,会好受些。”
程锦瑟顺从地张开嘴,一股微苦回甘的薄荷清香在口中化开,总算压下了那股恶心欲呕的感觉。
她睁开眼,对上萧云湛深邃的眼眸。
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带着浓浓的忧虑。
程锦瑟对着萧云湛强力挤出一抹笑。
“王爷,妾身没事。”
萧云湛无言,只将程锦瑟搂进怀中,轻轻抚着程锦瑟的背,
回到清梧院,萧云湛将她扶进了内室,替她解下斗篷,扶到软榻上。
“你脸色太差,再睡一会儿。”
程锦瑟摇了摇头。
她拉住萧云湛的手,轻声说:“妾身不困。王爷,你现在有事吗?要是没事,给我讲讲兵法吧。”
在这样人心叵测的境地里,只有汲取那些能够让她变强的知识,才能让她感到片刻的安宁。
萧云湛沉默半晌,最终没有拒绝。
“好。”
他转身去了书房,很快便取回了一卷书简和几张舆图。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格洒进来。
萧云湛没有让程锦瑟挪动,而是搬了个矮凳,坐在软榻边。
他将舆图在面前的矮几上铺开,书卷放在一旁。
屋内的气氛,因他的耐心而变得温暖安然。
“今日我们说‘奇正相生’。”
他的声音很低,不像是在授业,更像是在讲述故事。
那些深奥的兵法理论,从他口中说出来,都变得清晰易懂。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所谓‘正’,便是堂堂之阵,大军当面推进,稳扎稳打。而‘奇’,则是出其不意的侧翼突袭、断其粮道、或是伪装奇袭。”
他修长的手指在舆图上一点点移动,移过山川、河流与城池。
“但奇正并非一成不变。一支奇兵,一旦被敌军识破,暴露于正面,便由奇转正。而一支正兵,若能通过伪装调动,绕到敌军背后,便由正转奇。二者相互转化,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
“看似这只是沙场征伐的道理,但实则……”他抬眼,望向凝神倾听的程锦瑟,“世事如棋,何处不是战场?何处不需这奇正之道?”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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