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心满意足地大醉而归,脚步踉跄却难掩眉宇间的意气风发。
徐妙云扶着他上了马车,临行前还隔着车帘与徐妙清、安庆公主遥遥道别。李骜亲自将他们送到镇国公府门口,看着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渐渐消失在暮色里,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敛去。
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吹散了亭中残留的酒气,却吹不散李骜心头的思量。
他与朱棣的这番密谈,虽说是姻亲间的私语,席间满是家常寒暄,却字字句句关乎美洲拓土的大局,更牵扯着当朝重臣与宗室藩王的私下往来,绝非寻常的亲友闲谈。
朱元璋一生戎马,从布衣到帝王,见惯了朝堂之上的尔虞我诈、结党营私,心思缜密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最是忌惮手握兵权的重臣与藩王私下过从甚密,唯恐生出动摇国本的祸端。
今日之事,若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传扬开来,添油加醋一番,难免会惹来太祖的猜忌,届时非但自己难脱干系,连带着朱棣也会落得个结交外臣的嫌疑,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个美洲拓土的大计。
与其等着旁人嚼舌根、搬弄是非,倒不如主动入宫请见,将二人谈话的内容原原本本禀明老朱,以这份坦荡之心,消解君王心中的疑虑,也为后续的海外经略之路,扫清这潜在的障碍。
心念既定,李骜转身回府,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摒退了随从,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卫,便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此时夜色已深,应天府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唯有更夫的梆子声在巷陌间回荡。
宫门的侍卫见是镇国公李骜前来,不敢怠慢,连忙入内通传。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朱元璋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章之中。
他年事已高,却依旧保持着熬夜批阅文书的习惯,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升起,氤氲着满室的沉静。
听闻李骜求见,朱元璋微微挑眉,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这小子,怕是刚喝完酒,就急着来朕这儿表忠心了。”
不多时,李骜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刚一进门,一股淡淡的酒气便飘了过来。
他躬身行礼,声音清朗:“臣李骜,参见陛下。”
朱元璋抬眼望去,见他虽面带酒意,眼神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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