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清明,不由得笑出声来:“免礼吧。看你这身酒气,莫不是刚跟谁喝了一场?朕猜上一猜,可是老四朱棣那小子?”
李骜闻言,也忍不住笑了,直起身来答道:“陛下明鉴,正是燕王殿下。今日燕王妃与臣妻乃是姐妹,燕王夫妇前来探望,臣便设了家宴款待,一来二去,便多饮了几杯。”
“你倒是实诚。”朱元璋指了指旁边的锦凳,示意他坐下,“说吧,深夜入宫,总不是为了跟朕说你和老四喝了多少酒。你们今日密谈,都聊了些什么?”
李骜也不隐瞒,从朱棣携王妃登门的缘由,到席间朱棣恳请他谋划美洲封地的恳切言辞,再到二人商议如何收服土著、联姻同化以稳固根基,乃至提及美洲以东西方诸国的纷乱局势、丰厚财富与充足人口,都一五一十地禀报出来,没有丝毫隐瞒,连自己那句“征伐掠夺以充基业”的肺腑之言,也原封不动地复述给朱元璋听。
他垂手而立,语气坦荡,没有半分遮掩。
李骜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了,这位从濠州布衣一步步登上九五之尊的帝王,最忌的便是臣子藏私欺瞒,最看重的反倒是这份不掺半分虚假的赤诚。
面对朱元璋这样洞察人心的君主,任何的迂回隐瞒,都只会加重猜忌,唯有坦诚相待,将所有心思摊开在阳光下,才能真正打消他心中的疑虑,换来君臣之间的毫无芥蒂。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
李骜垂首而立,静待朱元璋的发落。
他能感觉到,老朱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几分审视与欣慰。
良久,朱元璋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这孩子,着实让朕满意到无以复加。”
他站起身,走到李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握重兵,堪称我大明军方第一人,朝野上下,谁不忌惮你三分?可你呢?从未做过任何僭越之事,恪守为臣之道,凡事以大明社稷为重,从不藏私。就拿今日之事来说,换做旁人,与藩王私谈之后,怕是巴不得捂得严严实实,可你倒好,主动入宫禀报,半点私心都没有。朕最看重你的,便是这份坦荡与忠心。”
说到这里,朱元璋话锋一转,故意板起脸,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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