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失所的流民耕种,收取三成租金,专款专用,全数充作文教经费。当年你我在实业局,不是曾督办过类似的屯田事宜吗?轻车熟路,定能事半功倍。”
王钝点了点头,面露赞同:“此法甚妙,既解决了流民安置问题,又能筹措钱粮,一举两得。只是清查官田,难免会触及一些地方豪强的利益,怕是会有阻力。”
“阻力自然是有的。”李骜淡淡道,“但你可让各省按察使司配合,凡阻挠清查者,以侵占官田论处,由都察院直接拿问。本公会令练子宁提前知会各地御史,全力配合你行事。”
“其二,奏请陛下削减宫廷用度。”李骜继续道,“宫廷用度向来奢靡,你可草拟一份奏折,恳请陛下削减三成宫廷开支,后宫与宗室的岁禄暂缓上调。此事你不便出面,本公会亲自入宫,向陛下进言。陛下素来体恤民生,又是新政的倡导者,定会应允。”
王钝心中一暖,感激道:“国公肯出面,此事便有八成把握了。”
“其三,追缴江南士绅拖欠的赋税。”李骜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江南乃天下财赋重地,那些士绅豪强隐匿田产、拖欠赋税,已是积弊已久。你可限江南各地州府官员,在两月之内,追缴齐所有拖欠赋税。追缴上来的税款,七成充作文教经费,三成划拨边防,充实军饷。”
听到这里,王钝脸上的喜色又淡了下去,眉头紧锁:“国公,实不相瞒,这正是下官最头疼的事。江南士绅盘根错节,与地方官吏勾结甚深,追缴赋税,怕是会生出事端,动摇江南安稳啊。”
“事端?”李骜冷笑一声,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叠厚厚的卷宗,掷在案上,“你且看看这个。”
王钝疑惑地拿起卷宗,翻开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卷宗里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江南各州府士绅隐匿的田亩数目、勾结的官吏名单,甚至连他们偷税漏税的具体数额,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这是?”王钝震惊地看向李骜。
“这是实业局暗中查探了三年的明细。”李骜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当年你我还在实业局时,便已察觉江南赋税猫腻,只是那时时机未到,未曾动他们,而是命实业局暗中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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