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府的十三行街,向来是大明最繁华的通商之地。
绸缎的流光、瓷器的莹润、香料的馥郁,交织成一片富贵锦绣的景象。
苏锦堂的“锦记绸缎庄”,便开在这条街的正中,此刻他正对着一叠货单,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紫檀木的桌案上,摊着那份传遍天下的诏书,墨迹淋漓的字里行间,藏着的是比南洋珍珠更诱人的商机。
这位做丝绸瓷器生意的商贾,眼光向来毒辣。
早年靠着与南洋诸国通商,他从一个挑着绸缎担子走街串巷的小贩,攒下了万贯家财。
诏书传到广州那日,他正在盘点新到的一批苏绣云锦,指尖抚过那细腻的丝线,耳边传来伙计的惊呼:“东家!燕王殿下招募人手去美洲,还说那边有金山银山,遍地都是宝贝!”
苏锦堂的手猛地一顿,当即放下云锦,一把抓过诏书。
当看到“水师航线完备,四大补给站稳固”、“美洲盛产金银宝石,部族渴求大明丝绸瓷器”这些字句时,他眼中精光暴涨。
早在去年,他便尝过美洲高产作物的甜头——官府推广的红薯,让岭南的荒田都长出了沉甸甸的薯块,粮价稳了,百姓手里有了余钱,他的绸缎生意也红火了数倍。
如今听闻那产出这般宝贝的地方,竟是一片尚未开发的天赐之地,苏锦堂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当即唤来账房先生,连夜核算账目。
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了半宿,账房先生揉着酸涩的眼睛道:“东家,咱库房里的绸缎瓷器,足够装满三艘大船,可若是尽数运往美洲,本金投入太大,远洋风浪又险,怕是……”
苏锦堂摆摆手,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笑:“富贵险中求!咱大明的商船,能开到南洋,便能开到美洲!你想想,那边的部族连红薯都没见过,更别说咱这苏绣云锦、景德镇的官窑瓷器了。一船丝绸过去,换回来的金银宝石,怕是能装满十船!更别说那些矿山,随便占一座,便够咱苏家世代吃喝不愁了!”
次日一早,苏锦堂便备了厚礼——一箱上好的普洱茶,一对官窑青花瓶,直奔广州知府的府邸。
见到知府,他拱手笑道:“大人,在下愿捐银五万两,赞助燕王的船队,只求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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