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禀报户部尚书王钝求见,朱标与李骜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
“宣他进来。”朱标淡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李骜则是躲在屏风后面,省得等会儿王钝下不了台。
王钝捧着奏章,快步走入殿中,躬身行礼:“陛下,臣有本奏!”
他将奏章高高举起,语气恳切:“为促成五大船厂筹建,助力美洲开拓大业,臣核算国库盈余,特奏请陛下恩准,从户部拨出五百万两白银,作为实业局筹建船厂的专项资金!此乃专款专用,每一笔开销,臣都会亲自监督,绝无半分浪费!”
朱标接过奏章,缓缓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的字迹,脸上却没有丝毫喜色。
相反,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王钝心中咯噔一下,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哪里出了问题。
良久,朱标将奏章猛地掷在御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钝,语气冰冷:“王钝!你好大的胆子!”
王钝吓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陛下息怒,臣……臣不知何处得罪了陛下?”
“不知?”朱标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朕问你,五百万两白银,是小数目吗?你张口就要拨出去,可曾想过天下的百姓?”
他踱步走到王钝面前,居高临下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对方,声音愈发严厉,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去年关中大旱,数月滴雨未下,赤地千里,庄稼尽数枯死,百姓颗粒无收,流离失所,沿途饿殍遍野,惨状历历在目!朕闻报之后,连夜召集百官议事,从内帑中紧急拨出三百万两白银赈灾,又调拨了数十万石粮食从江南漕运北上,这才勉强稳住局面,让幸存的百姓有一口粥喝,有一片瓦遮头。可你知道吗?即便如此,仍有不少灾民辗转迁徙,至今未能返回家园重建故土!”
“再说今年开春,黄河沿岸多处堤坝年久失修,寒冬过后冻土消融,堤坝多处出现裂隙,汛期将至,一旦决堤,下游数百万亩良田将被淹没,万千百姓又要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工部早已将奏疏递到朕的御案上,恳请拨款二百万两加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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