坝,疏浚河道。朕看着那份奏疏,彻夜难眠,至今还在斟酌如何从各项开支里挤出钱来,如何才能不耽误春耕,不辜负百姓的期盼!”
“江南的粮仓储备,你身为户部尚书难道不清楚?去年漕运损耗加之赈灾调用,仓廪早已半空,若是今夏再遇上洪涝或是蝗灾,百姓吃什么?难不成要让他们再去啃树皮、挖草根吗?还有北方的边军,戍守在苦寒之地,冬日的棉衣至今还未备齐,许多将士穿着单薄的甲胄,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握冰冷的兵器守卫国门。他们抛家舍业,为大明戍守边疆,你又可知晓他们的艰辛?”
“国库的银子,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钱,是从一粒米、一尺布中积攒而来的,每一分每一厘都该用在刀刃上!你倒好,眼睛里只盯着那什么五大船厂,只想着送你们的宗族子弟去美洲分一杯羹,竟全然不顾民生疾苦、边防安危!这般本末倒置,你这个户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你倒好,眼睛里只盯着那什么五大船厂,只想着送你们的士族子弟去美洲分利!五百万两白银,若是用来兴修水利,能保住多少良田?若是用来充实粮仓,能养活多少百姓?若是用来犒赏边军,能鼓舞多少士气?”
朱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钝的心上。
他张口结舌,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朱标说的句句在理,民生、边防,哪一样不比筹建船厂重要?他满心都是美洲的利益,竟真的忽略了这些关乎社稷安稳的大事。
“陛下……臣……臣知错了。”王钝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垂得越来越低,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朱标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钝,你身为户部尚书,掌管天下财赋,当以民生为本,以社稷为重!美洲开拓固然重要,可若是百姓流离失所,边疆动荡不安,纵使造出再多的宝船,又有何用?”
他顿了顿,沉声道:“这五百万两白银,朕不准拨!国库的银子,是天下百姓的血汗钱,不能这般轻易地花出去。五大船厂要建,但绝不能靠朝廷拨款!你且退下吧,好好想想,该如何真正为大明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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