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之地”“儒者当守中原,教化华夏,不屑与番邦为伍”;要么便唉声叹气,称自己体弱多病,不堪海上数月颠簸,恐未抵吕宋,便已葬身鱼腹。武将们虽少了些文绉绉的说辞,却也个个面露难色,要么称家中幼子尚幼,需留京照料,要么言边疆未宁,当驻守北疆,抵御北元残部,对那远隔重洋的海外之地,半分兴趣也无。
更有朝中清流儒臣,当众上奏,痛陈海外开拓乃是“劳民伤财、穷兵黩武”,称镇国公远征吕宋,空耗国库粮饷,即便得胜,也不过是得了一片不毛之地,得不偿失。
彼时朝堂之上,人人避之不及,仿佛那吕宋的官职,是烫手山芋,是流放贬谪的代名词,谁沾上身,便是倒了八辈子霉。
永熙皇帝朱标坐在龙椅之上,面容温和,不怒自威,面对满朝文武的推诿,既未动怒,也未强逼,只是淡淡颔首,温言安抚,只说此事从长计议,便草草散了朝。
众臣见状,心中暗自窃喜,只当皇帝也知海外开拓阻力重重,不过是一时兴起,终究要不了了之,更觉得自己坚守立场,守住了儒者风骨,守住了大明的根本。
谁也不曾料到,不过数日,龙江码头传来的惊天消息,便如同一道惊雷,在文华殿上空轰然炸响,将满朝文武的体面与固执,炸得粉碎。
不是道听途说的流言,不是捕风捉影的传闻,而是镇国公的远征船队,浩浩荡荡归港,押解着无数箱笼珍宝,绵延数里,铺满了龙江码头。
白花花的白银,一箱箱、一垛垛,封条鲜明,军士林立,阳光下熠熠生辉,晃得人睁不开眼。还有南洋特产的香料、苏木、象牙、珍珠、玛瑙,奇珍异宝,数不胜数,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四千万两白银,这个实打实的数字,由户部官员当场核验,白纸黑字,上奏御前,做不得半分假。
这个数字,抵得上大明一年的赋税收入,足以填补国库亏空,足以支撑数年边军粮饷,足以让江南数省免赋一年!
消息传入朝堂的那一刻,文华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内侍尖亮的嗓音刚落,殿中先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连呼吸都被那惊人的数字生生掐断。
下一个刹那,寂静轰然破碎,惊呼声、倒抽气声、压抑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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