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腔不甘平庸、欲成文治武功千秋盛世的热血。
他承父皇开国肇基之业,坐拥中原九州稳固江山,文治之上,他有把握抚民安业、整肃朝纲、宽刑省赋,不负仁君之名;可武功拓土、扬威万邦、拓祖宗未拓之疆、立华夏未有之业,亦是他深藏心底多年的夙愿。
朱标从不愿只做一个坐守江山、谨守成法的庸弱君主,更想继太祖之宏志,完成父皇晚年心心念念、却未能亲见的海疆霸业,让大明声威,不止镇于塞北中原,更能远播万里重洋之外,让后世提起永熙之治,不止赞其仁,更颂其盛。
而这份开海拓疆的重任,他能托付、敢托付、也唯有托付的人,自始至终,只有李骜一人。
太祖临终榻前,泣血托孤,一句“无论何时,皆信李骜”,早已刻进他心底。
更何况,李骜自少年起便以身许国,收云南、逼降纳哈出、生擒北元大汗、远征东瀛开辟东海商路、经略南洋连定三藩,桩桩功绩,有目共睹,一片忠心,昭昭可鉴。
满朝勋贵文臣,或习文不知兵,或知兵不谙海,或近臣无远略,唯有李骜,既通兵略,又懂海务,既怀忠心,又有雄才,是大明不折不扣的海外擎天之柱。对李骜,他朱标,是毫无保留、彻骨彻心的信任。
经李骜方才一番剖陈,马六甲海峡的绝世分量,朱标已看得比谁都清楚。
这不是一隅一地的小小得失,而是关乎大明海权命脉、国库财赋、南洋藩篱、万世霸业的生死关键。
控此一峡,便等于扼住了东西方海上贸易的咽喉,关税之利可源源不断充盈国库,不必劳民伤财,便能坐收四海之富;锁此一口,便能将西洋未知势力彻底挡在东洋之外,让吕宋、苏禄、渤泥三藩如在铁桶之中,南洋万里海疆再无外患;得此地,则南洋东西贯通,水师进退自如,太祖生前开拓的海疆宏图,方能真正落地生根、固若金汤。
这不是穷兵黩武的轻举妄动,而是利国、利民、利后世千秋万代的长远大计,是他身为大明帝王,必须抓住的天赐良机。
一念及此,朱标心中最后一丝迟疑烟消云散,素来温和仁厚的眉眼之间,竟泛起一抹难得一见的英气与果决。
他信李骜之谋,信大明水师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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