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骜辞别永熙帝朱标,踏出皇宫承天门时,夕阳已将金陵皇城的琉璃瓦染成一片金红。
他此番入宫,不仅请得重返南洋的圣旨,更获陛下全力支持,户部筹饷、工部造舰,一应军需皆优先供给南洋水师,拿下马六甲海峡的宏图大略,已然迈出最关键的一步。
车驾刚行至镇国公府门前,李骜便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平日里虽也车马来往不绝,却从无今日这般盛况——整条大街被各式车马挤得水泄不通,鎏金的爵位匾额、绣着勋贵家徽的青绸车帘,一眼望去皆是当朝顶级勋贵的标识。
信国公府、颍国公府、武定侯府、定远侯府、江阴侯府、长兴侯府……几乎所有洪武开国勋贵的第二代承袭者,全都齐聚于此,马车从府门排到街口,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守门的亲卫满头大汗地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禀报:“国公爷,朝中诸位勋贵老爷,已在府内正厅等候您半个时辰了!”
李骜微微挑眉,心中已然猜到七八分。
自太祖高皇帝龙驭上宾不过数月,当年跟着朱元璋打天下的洪武老勋贵,早已凋零殆尽。
如今朝堂上的勋贵,皆是嫡长子袭爵:信国公汤鼎承袭汤和之爵,颍国公傅忠承袭傅友德之爵,武定侯郭振承袭郭英之爵,江阴侯吴高承袭吴良之爵,长兴侯耿璇承袭耿炳文之爵……
这些人皆是将门之后,自幼在军中耳濡目染,深知一个道理——武勋世家,世袭只是虚名,军功才是立身之本。
没有实打实的战功,再高的爵位也坐不牢,不过三代便会沦为朝堂边缘人。
李骜缓步踏入府中,刚进正厅,原本端坐的一众勋贵齐刷刷起身,齐齐拱手行礼,语气恭敬至极:“见过镇国公!”
满厅济济一堂,全是当朝勋贵魁首,却无一人有半分骄矜之色,看向李骜的眼神里,满是热切与期盼。
李骜抬手虚扶,笑道:“诸位,今日齐聚寒舍,不知所为何事?”
信国公汤鼎率先上前,他是武勋第二代的长者,性格敦厚,说话也最直接,对着李骜深深一揖,语气恳切:“骜哥儿,我等今日登门,是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务必应允!”
“但说无妨。”
汤鼎长叹一声,道出了所有勋贵的心声:“我等皆是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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