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狱深渊。
然而——
那青眼狐尸,依旧静静地、纹丝不动地、如同化作了一尊真正的雕塑般,端坐在那华丽而冰冷的玉石宝座之上。它的姿态,它的角度,它与宝座之间的相对位置,与众人刚刚进入这间主墓室时看到的,毫无二致,仿佛从天地初开、宇宙诞生之时,它就已经以这样一个绝对的姿态,坐在了那里,从未改变过一分一毫。面具下的脸庞被那厚重的青铜完全覆盖,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不真切任何可能存在的表情(当然,一具干尸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表情)。那双失去了所有妖异绿光的宝石眼睛,此刻只是两个空洞无神的、如同深渊入口般的黑色窟窿,里面没有任何情绪的光芒,没有愤怒,没有嘲弄,没有好奇,也没有……任何一丝一毫“活”的迹象。刚才那还笼罩着整个圆形墓室、令人心智迷失、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一个人神经的诡异邪魅气息,此刻已然荡然无存,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刻的它,看起来……除了身上那套虽然腐朽但依旧能看出当年华美的丝帛官服,以及脸上那副造型奇特的青铜狐狸面具,还有它所处的这个显赫位置之外,就其本身而言,简直就像是一具在自然历史博物馆玻璃展柜里看到的、普普通通、死了几千年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彻底失去了生命力的干尸标本。甚至因为它此刻这种绝对的“安静”和“死寂”,反而比刚才绿光炽盛、香气浓郁时,少了几分令人心悸的邪异威慑力,多了几分……属于纯粹死物的、彻底的、永恒的沉寂。
而它那条被张一狂慌乱中按过、甚至可能(或许真的只是错觉)产生了极其细微、几乎不存在的物理偏移的胳膊,此刻也依旧如同焊死了一般,或者说如同本来就是宝座的一部分,保持着那自然垂放在宝座扶手之上的、看起来无比“自然”的原始姿势,角度、位置,都与之前众人刚进入墓室时看到的,仿佛没有任何肉眼可以察觉的区别,仿佛千万年的时光流逝,亿万次的地底轻微震动,都未能让它动过哪怕一分一毫,一个最细微的角度。
刚才那瞬间发生的、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的、所有微妙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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