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洒下一地清辉。沙漠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海。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到了卢克索。这是埃及中部的古城,古时候叫底比斯,是法老们的都城。尼罗河从城中穿过,把城市分成东岸和西岸。东岸是活人的地方,有神庙、市场、住宅;西岸是死人的地方,有陵墓、祭庙、金字塔。卡里姆把车停在尼罗河边的一栋老房子前,房子的墙是土黄色的,门是蓝色的,上面画着一只张开的眼睛。
“哈瓦住在这里。”卡里姆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老人很老,老到看不出年龄。他的皮肤是深褐色的,脸上刻满了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眼睛是浅灰色的,很亮,像两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他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头上裹着白色的头巾,手里拄着一根木杖。木杖上刻满了符号,和青铜门上的符号很像,但更简单,更古老。
“守门人。”他看着张一狂,声音沙哑,“你来了。”
“你是哈瓦?”
老人点头,侧身让他们进去。房子里面很暗,只有几盏油灯亮着。墙上挂满了莎草纸画,画的都是眼睛——睁开的、闭上的、流泪的、燃烧的。小海看着那些眼睛,有些害怕,躲在张一狂身后。
“不怕。”哈瓦蹲下身,看着他,“那些眼睛不是看你的,是看门的。”
“门在哪里?”
哈瓦站起来,走到屋子角落,掀开一块地毯。地毯下面是石板,石板上有铁环。他拉住铁环,用力掀起石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入口。阶梯向下,很深,看不见底。有风从下面吹上来,凉凉的,带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不是腐烂,不是潮湿,而是更古老的、更深层的气息。
“下面就是门。”哈瓦说,“三千年前,我的祖先守在这里。一代一代,传到我。现在,守不住了。”
他举起油灯,带头走下阶梯。众人跟着他,一步一步,向黑暗中走去。阶梯很长,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符号,和木杖上的符号一样,在油灯的光线下忽明忽暗,像活的。小海紧紧抓着张一狂的手,不敢松开。
“怕?”张一狂问。
“不怕。”小海的声音有些抖,“下面有人。在等。”
走了大约十分钟,阶梯到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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