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面前是一扇门。门不大,比张一狂见过的任何一扇门都小。门框是青铜的,表面覆着一层绿色的锈,但锈迹下面能看见细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有光透出来,紫色的,很亮。门后有什么东西在呼吸,很慢,很轻,像一个人在念经。
“它在背咒语。”哈瓦的声音很轻,“背了三个月了。白天背,晚上背,不停。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嗡嗡的,像蜜蜂。村里人都听见了,害怕,搬走了。只剩我。”
“咒语说的是什么?”解雨臣问。
“不知道。很古老的话,比埃及语还老。我听不懂,但它听得懂。它一边背,一边听。背给自己听。”
张一狂走到门前,把手放在门上。门很凉,凉得像冰。他把感知向门后延伸,穿过那层薄薄的、脆弱的封印,伸向很深的地方。那里有东西。它在念经,念了很久,念了很多年。念给谁听?念给自己听。在黑暗中,在孤独中,在无尽的等待中,念给自己听。
“你念的是什么?”他在心里问。
那东西没有回答。它只是继续念,声音很低,很轻,像风吹过沙漠。张一狂听了很久。然后他听懂了。那不是咒语,是故事。是这片土地的故事。很久以前,这里是海,很大很大的海,有鱼,有贝壳,有珊瑚。它在海里住了很久,后来水退了,它留在沙子里。它看着沙漠从海边长过来,看着金字塔从地上长起来,看着法老们来,看着法老们走,看着希腊人来,看着罗马人来,看着阿拉伯人来。它看了很久,看了很多,看得累了,就闭上眼睛,开始念。念那些它看过的东西,念那些它记得的东西。念给自己听,怕忘了。
“你不会忘的。”张一狂轻声说。
那东西停了。门缝里的光暗了一些。它在听。
“外面还有很多人。他们会帮你记住。帮你记住这片海,这片沙漠,这些金字塔,这些法老。帮你记住你看到的一切。”
门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它笑了。那笑声很轻,轻得像风吹过尼罗河,但张一狂听见了。门缝里的光渐渐亮了,不是刺眼的紫,而是温暖的、柔和的、像日出一样的光。门开了。
出来的不是怪物,不是黑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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