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瓦是在第四天早上来找他们的。天还没亮,敲门声很急,胖子裹着毯子去开门,看到哈瓦站在门口,脸色发白,嘴唇在抖。“怎么了?”胖子把他让进来。哈瓦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卷莎草纸。纸很旧,边缘都碎了,颜色发黑,像是被火烧过。上面画满了画,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这是什么?”张一狂从屋里出来。
“亡灵书。”哈瓦的声音在抖,“我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守门人一代一代传,传了三千多年。昨天晚上,它开始发光。自己发的,没人碰它,在柜子里锁着,自己亮了。”
张一狂接过莎草纸,展开。纸很脆,他不敢用力,只能一点一点地展开。上面的画很细,线条比头发丝还细,颜色还很鲜艳,蓝的、红的、金的,像刚画上去的一样。画上有人,有神,有怪兽,有太阳船,还有一扇门。门是青铜的,很大,门上刻着眼睛。门开着,门后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纸的边缘,有光透出来,紫色的,很暗,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在亮。
“它什么时候开始亮的?”张一狂问。
“三天前。从亡灵之城回来的那天晚上。”哈瓦看着那卷莎草纸,“开始很暗,后来越来越亮。昨天晚上,整个柜子都在发光。我不敢碰它,等了一夜,天一亮就来找你们了。”
张一狂把莎草纸放在桌上。光很弱,但很稳,不闪不灭,像一个人睁着眼睛在等。
“它在等什么?”小海从房间里出来,揉着眼睛。
“等我们读它。”张一狂看着那些字,“它写了三千年,就是想让人读。读懂了,它就能睡了。”
“谁写的?”
哈瓦沉默了很久。“不知道。爷爷说,是第一代守门人写的。他守门的时候,门后面的东西教他写字,教他画画。他学了三年,学会了,就开始写。写他看到的东西,听到的东西,梦到的东西。写了一辈子,写完了,就死了。临死前,他让人把纸放在他胸口,一起埋了。但那天晚上,纸自己从棺材里飞出来,落在这个柜子里。从此以后,就再也没动过。三千年了,今天第一次亮。”
张一狂看着那些字。不是古埃及字,是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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