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更古老的、弯弯曲曲的字。他不认识,但他觉得那些字在动,像水一样流。他闭上眼睛,把手放在纸上。纸很凉,凉得像冰。他把感知向纸里延伸,穿过那些字,穿过那些画,穿过那些三千年沉积的时光,伸向很深的地方。那里有一个人在写字。很老的一个人,皮肤是棕色的,手很瘦,指节很大,握着一根笔,蘸着黑墨水,在莎草纸上一笔一笔地写。他写得很慢,很认真,每个字都要想很久才落笔。写完了,看看,不满意,又重写。重写了,又不满意,又重写。他写了很多年,纸写了一张又一张,堆了厚厚一摞。然后他死了。纸被人放在他胸口,和他一起埋了。但那天晚上,纸从棺材里飞出来。不是自己飞的,是有人托着它飞的。那个人很轻,很轻,没有重量。他托着纸,穿过泥土,穿过石头,穿过棺材板,飞到这个房子里,落在柜子里。然后他站在柜子前面,看了很久。看这卷纸,看这间屋子,看窗外的尼罗河,看河对岸的金字塔。然后他走了。走了以后,再也没有回来。
张一狂睁开眼睛。纸上的光暗了一些。
“你看见了?”哈瓦问。
“看见了。写字的人。写完就死了。但他没有走。他把纸送出来以后,还在柜子前面站了很久。看了很久。然后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也许去了门后面,也许去了天上,也许还在这个房间里。在听我们说话。”
哈瓦抬起头,看着房间的角落。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影子。但他觉得那个人在。在墙角的影子里,在窗台的阳光里,在那卷发光的莎草纸里。听了三千年,还在听。
小海走到桌边,看着那卷纸。光很弱,但照在他脸上,亮亮的。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纸的边缘。纸很脆,但没有碎,像在等他碰。光亮了一些。
“它认识你。”小海说。
“认识?”
“嗯。它在等你来。等了很久。现在你来了,它高兴。”
张一狂看着那卷纸,光确实亮了,不像刚才那样暗,像一个人在笑。他从来不知道纸会笑,但这张纸在笑。笑了三千年,终于等到他来了。
“你能读吗?”哈瓦问。
张一狂摇头。“不认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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