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国府,二门内院。
正值五月初夏,艳阳垂照,长空洗尽纤云,一色瓦蓝澄澈。
庭前草木,葱茏葳蕤,莺啼婉转、花气袭人,四下清风载着淡淡清暑,扑面微凉,满目尽是蓬勃生机。
这等风清气朗之日,本该叫人心情舒爽,但园中曲折秀丽游廊上,却弥漫着悲怆苦痛之气。
袭人拉着宝玉衣袖,有些费力的拽着前行,宝玉神色怔怔,双目微有痴呆,眉宇皆是执拗不服,脚下磨蹭着不愿前行。
嘴上悲愤说道:“如今家里当真毫无道理,三妹妹说的什么胡话,言必规矩礼数,动辄出阁出嫁,好好的姑娘家,也不怕污了口。
你奶奶更是满口市侩,半点亲情都不顾,里外都是掂量算计,为了狗屁的规矩,连姊妹亲情都不顾,还说什么偏支外男的屁话。
她自己是个禄蠹,以为旁人都满腹仕途经济,林妹妹这般仙灵人物,天下一等的毓秀,怎会只看重功名利禄,简直是荒谬至极。
林姑父既然有探花之才,定也是个大有见识之人,怎会心胸如此狭隘,只重世俗科举名利,不知世上超拔境界,脱俗清白情怀。
还说什么林妹妹和宝姐姐,都是大户嫡长女儿,只能般配大户正房嫡长,世上就应诸般陋习,拆散了多少恩爱儿女。”
袭人听宝玉絮絮叨叨,她也听得不太明白,但多少能品味出来,二爷是把奶奶说的话,全然反驳一通,他是半句都听不进去。
袭人虽惧怕夏姑娘,更恨她肆意作践自己,但今日夏姑娘所说话语,虽都是刺耳挖苦之语,但袭人却觉得有些道理。
奶奶虽性子刻薄狠毒,但方才那副话语,却说尽了二爷短处,二爷但凡能听进一半,以后也不会活的如此糊涂。
……
宝玉虽自有一番道理,但他心中多少也清楚,夏姐姐庸俗禄蠹透顶,对自己这些说辞道理,多半是不屑一顾。
即便是三妹妹探春,常年受了贾琮蛊惑,多半也听不进去。
所以探春一番言语劝诫,宝玉虽心中极气愤,却没有半分勇气,出面出言予以反驳。
只有等探春离开后,他才稍许发泄几句,却被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