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没欠租子啊...上次那几文钱,俺已经...”
在这妇人眼里,像徐景曜这样穿着体面、气度不凡的人,出现在这里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来催债的,要么是来抓丁的。
“大嫂别怕。”
徐景曜弯下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我不是来催债的。我是个....是个路过的读书人。刚才在巷口看见狗儿在地上写字,字写得好,就跟着来看看。”
“写字?”妇人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手在狗儿脑袋上摸了摸,“这孩子....心野,净想些没用的。那是大老爷们的事,俺们这种人家,哪配识字啊。”
徐景曜没接话。
他的目光落在了屋子中间那口缺了角的陶罐上。
罐子架在几块石头上,底下烧着一点捡来的烂木头,里面正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
“这是...晚饭?”
徐景曜走了过去。
妇人有些局促地想要遮挡,但徐景曜已经看清了。
那是一锅绿得发黑的糊糊。
里面漂着几根不知名的野菜,除此之外,就是些带着谷壳的米糠。
没有油星,更没有米粒。
这就是金陵城脚下,百姓的伙食。
徐景曜想起前些日子他在三山街平抑粮价,那些五钱一石的新米,百姓们欢天喜地地扛回家。
可对于像狗儿家这样的赤贫户来说,五钱一石,依然是个天文数字。
他们连那三斗米的钱都凑不出来,只能吃这种连牲口都不愿意吃的米糠。
“大老爷,让您见笑了。”妇人搓着衣角,脸上满是窘迫,“家里断粮两天了,这是去米行筛下来的脚料....孩子长身体,总得吃口热乎的。”
徐景曜感觉喉咙有些堵。
这孩子想读书。
可在读书之前,他首先得活下去。
“这孩子,想读书。”
“贵人说笑了。”妇人苦涩的扯了扯嘴角,重新拿起棒槌,“咱这种人家,哪配读书啊。能活着不饿死,就是菩萨保佑了。”
“学堂那边...不是不收钱吗?”徐景曜轻声问道,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是不收钱。”
妇人低下头,用力搓洗着那件不知是哪位花魁穿过的肚兜。
“可进门要敬师钱,逢年过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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