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渔忙碌的背影,
又时不时瞟向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底神色复杂。
陈渔的动作不紧不慢,很仔细。她先清扫了餐桌周围最明显的区域,然后慢慢扩大范围。
扫帚划过水泥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目光看似低垂专注,
实则眼角的余光像最精密的雷达,无声地扫描着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家具的摆放,物品的归类,灰尘的分布,墙上照片的细节……还有,那台冰箱周围的地面。
她一边扫,一边用闲聊般的语气和阿婆搭话:“阿婆,您一个人带孙子,挺不容易的吧?阳阳他爸爸妈妈呢?”
阿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飘忽:“他爸……工作忙,在外地。他妈……走得早。”
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哦……”陈渔应了一声,表示理解,没再深问。她扫着扫着,慢慢挪动到了冰箱旁边。
日光灯的光线似乎闪烁了一下,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但陈渔感觉到了——
那瞬间光线的微妙变化,让冰箱绿色的漆皮呈现出一种短暂而怪异的、近似于某种陈年铜锈的颜色。
她蹲下身,假装清理冰箱底部和墙角的灰尘。这里灰尘积得挺厚,还有一些凝结的、颜色可疑的污渍。
冰箱压缩机持续散发的热量让这里的空气有些温热,混合着灰尘和……
一丝极淡的、被掩盖在冷冻室冷气下的、若有若无的奇怪气味。
不是腐败,不是血腥,更像是一种……陈渔在记忆里快速检索——消毒水?
福尔马林?或者只是某种老旧电器绝缘皮受热后的味道?
她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拂过冰箱冷藏室下部的门缝。门关得挺严实。老人之前只打开过冷冻室上层拿冻鸡,下面冷藏室的门一直紧闭着。
完整的人当然塞不进这台单门冰箱。但是……部分呢?
一个更冰冷、更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某些画面——来自电影、小说,甚至更早一些模糊不清的列车记忆碎片——闪过脑海。肢解。冷藏。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叶,压下那股翻涌的恶心感。扫帚继续移动,她绕到了冰箱侧面。这里光线更暗一些。
就在她准备起身,换个方向继续打扫时,眼角的余光瞥见冰箱冷藏室门把手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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