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号称‘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钱万三,最近正好在京城?”
陈实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
“是在京城。但这钱万三虽然是商贾,却极其圆滑,而且并没有直接参与吴王的谋反。咱们要是无缘无故对他下手,怕是会让江南商界人人自危,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傅时礼嗤笑一声,整理了一下袖口。
“国库都没钱了,还要什么国本?”
“再说了,谁说我要抢了?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他走到桌案前,提起朱笔,在一张烫金的帖子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是请他来喝茶。”
“顺便跟他聊聊,关于‘如何在乱世中保住脑袋’这个深刻的哲学问题。”
……
京城,钱氏别院。
这座宅子虽然不像王太师府那样占地广阔,但里面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透着一股子令人咋舌的豪横。
就连院子里的金鱼池,底都是用碎玉铺的。
但此刻,这座豪宅的主人钱万三,却一点也豪横不起来。
他正缩在太师椅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却抖得连茶盖都盖不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老爷,您都在这儿抖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叫个大夫?”
管家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叫什么大夫!老子这是吓的!吓的你懂吗!”
钱万三把茶杯往桌上一顿,那张胖脸上全是冷汗。
“那可是傅时礼啊!是活阎王!”
“谢家几百年的基业,他说拆就拆了;王太师三朝元老,他说剥皮就剥皮;连吴王那个亲王,都被他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现在他平定了江南,下一个要收拾的,肯定就是咱们这些有钱没权的肥猪!”
钱万三虽然是个商人,但他的政治嗅觉比狗鼻子还灵。
他太清楚了。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钱就是催命符。
“那……那咱们跑吧?”管家建议道。
“跑?往哪跑?”
钱万三绝望地指了指门外。
“锦衣卫那帮杀才早就把咱们这条街给盯死了!我现在就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猪,什么时候挨刀,全看那位摄政王的心情!”
就在这时。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吓得钱万三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来了!催命鬼来了!”
大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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