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嘶吼着应了下来。
这就是赌命。
赢了名垂青史开创万世基业;输了身死道消,变成炉渣。
接下来的三个月京西五里铺成了大秦最神秘、也最喧嚣的地方。
巨大的烟囱拔地而起黑烟日夜不休地遮蔽了天空。
数千名顶尖工匠被集中在这里,吃住都在厂房。外面有禁军把守,里面有锦衣卫监工。
“快!炉温不够!再加煤!把风箱拉起来!”
“沈院长!这活塞的尺寸又大了三分!磨!给老子用手磨!”
“密封圈漏气了!用牛皮!不行就用橡胶!陛下不是给了那种黑乎乎的胶块吗?煮化了试!”
沈万卷和鲁班输这两个大秦最顶尖的脑袋这会儿完全顾不上什么斯文扫地。
两人都顶着鸡窝头满脸黑灰跟个乞丐似的蹲在巨大的铸件旁边手里拿着游标卡尺——也是傅时礼给的“神器”一点一点地抠着精度。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对手不是北莽不是吐蕃而是那个名为“工业精度”的恶魔。
在这个手工业时代想要造出气密性良好的蒸汽机,简直就是要在米粒上雕刻清明上河图。
失败。
重来。
再失败。
再重来。
废弃的钢铁零件在厂房外堆成了一座小山。
每一个深夜鲁班输都会抚摸着那些冰冷的废铁愁得大把大把掉头发。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陛下是不是真的被神仙附体了?否则怎么能想出这么折磨人的玩意儿?
但一想到那张图纸上描绘的未来想到那种“不用牛马而力大无穷”的诱惑他又咬着牙重新钻进了满是煤灰的车间。
终于。
三个月后的一个清晨。
秋风萧瑟卷起地上的落叶。
皇家铸造厂最大的一间厂房内,所有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数百名工匠包括沈万卷和鲁班输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厂房中央那个庞然大物。
它太大了。
足足有一间房子那么高。
通体由黑沉沉的冷锻钢打造巨大的飞轮悬挂在半空粗壮的连杆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光泽。在那巨大的锅炉下方是刚刚填满的、堆积如山的优质无烟煤。
这就是——大秦第一台也是世界第一台瓦特改良型蒸汽机!
“这就是它?”
工部尚书鲁班输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想要摸一下那冰冷的机身却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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