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别宫也就是曾经的摄政王府。
这里曾经是权力的中心如今虽已改建为行宫但后院那处阴冷潮湿的角落却始终没变。
浣衣局。
刺骨的井水混杂着皂角的苦味和衣物的汗酸味弥漫在空气中。
“啪!啪!啪!”
木棒槌敲击在湿衣服上的声音单调,沉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井台边蹲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她穿着最粗劣的灰色麻布衣裳袖子挽得老高露出两截被冻得通红、肿胀得像胡萝卜一样的小臂。
那双手。
那曾经十指不沾阳春水、只会抚琴弄画、被顾泽捧在手心里怕化了的手。
如今上面布满了冻疮和裂口皮肤粗糙得像是一块干裂的老松树皮。指甲缝里全是黑泥指节因为常年的用力而变得粗大变形。
她是苏宛音。
曾经的大楚皇后如今大秦浣衣局编号“3344”的粗使婆子。
“听说了吗?陛下西征回来了!”
旁边几个同样洗衣服的老宫女一边干活一边咋咋呼呼地聊着天。
“那排场!你是没看见!十火车全是金子!连洋人的皇帝都被抓回来了!”
“咱们陛下真是神人啊!这天下,以后可都姓秦咯!”
苏宛音手里的棒槌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下。
下一秒她又机械地举起棒槌狠狠地砸在面前那件满是油污的厨师服上。
“啪!”
水花溅起,崩了她一脸。
她木然地抬起手,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脸。那张曾经倾国倾城的脸如今早已爬满了细密的皱纹头发花白了一半乱蓬蓬地盘在脑后插着根枯树枝。
什么“复国”什么“种地救国”。
那些曾经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妄想在这几千个日夜的繁重劳作中早就被磨得连渣都不剩了。
她现在脑子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这一盆衣服洗不完晚饭那个馊馒头就没了。
“噼里啪啦——”
墙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那是京城百姓在庆祝皇帝凯旋庆祝这旷世的武功。
欢呼声锣鼓声哪怕隔着高高的宫墙依然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真热闹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宫女羡慕地踮起脚尖往墙外看“我要是能出去看一眼就好了。”
苏宛音没有抬头。
她只是麻木地搓洗着衣服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
热闹是他们的。
她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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