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她甚至已经快要忘记那个被万人拥戴的皇帝曾经是她的一条狗;那个被她弃如敝履的顾泽曾经是她的天。
“咯吱——”
浣衣局那扇常年紧闭的破木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没有太监的通报也没有侍卫的呵斥。
只有一阵轻微的、却极有压迫感的脚步声。
苏宛音没有回头。
在这里除了送脏衣服来的太监没人会来。
直到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
那些平日里喜欢嚼舌根的婆子们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个噤若寒蝉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苏宛音愣住了。
这种死寂,她很熟悉。
那是上位者降临时的气场。
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顺着那双一尘不染的黑色军靴视线一点点往上移。
笔挺的黑色军裤。
金色的武装带。
最后是那张即使过了好几年,依然年轻、英俊却更加威严冷酷的脸庞。
傅时礼。
他就站在月亮门下,甚至没有踏进这个充满了霉味的小院子。他负手而立一身戎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祗。
傅时礼静静地看着那个蹲在井边的女人。
老了。
丑了。
那个曾经在城墙上哭得梨花带雨、让三十万大军为之却步的“圣母”现在看起来竟然连街边的乞丐都不如。
“陛下……”
赵长风跟在后面捂着鼻子小声提醒道“这里脏别污了您的眼。”
傅时礼没有说话。
他只是淡淡地扫视了一眼苏宛音那双红肿溃烂的手又看了一眼她那身比抹布还脏的衣服。
眼中没有报复的快意也没有旧情的怜悯。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冷漠。
就像是看着一粒尘埃终于落回了它该待的地方。
“苏宛音。”
傅时礼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院子里的死寂。
苏宛音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地想要把那双丑陋的手藏到身后想要低下头躲避那道刺眼的目光。
但在那一瞬间。
一种莫名的、源自骨子里的不甘让她鬼使神差地抬起了头。
她那双浑浊的、早已失去了光彩的眼睛里在看到傅时礼的那一刻竟然诡异地亮了一下。
是希冀?是怨恨?还是求救?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似乎想要喊那个名字想要问一句“你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