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气,到了这儿反倒淡了些,可一股更沉的、压得人心脏发紧的压抑感,却像湿重的棉絮,密密实实地裹了上来。
我们一行七人,打着手电,光束在黑暗里踉跄,脚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挪。林小雨举着罗盘走在最前,可那指针偏像中了邪,时不时疯了似的乱晃,只能勉强辨个大概方向。
“这地儿的风水,真是绝了。”林小雨一边走,一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发毛,“四面环山,独独这坳口像个漏底的漏斗,所有的阴气、煞气全往这儿灌,只进不出。典型的聚阴敛煞之地,也难怪以前是乱葬岗。”
张林眯着眼,警惕地扫过四周,喉结动了动:“你们看这些树,长得歪歪扭扭,透着股子死气,全不对劲。”
亚雅肩膀上的金蝉,翅膀振动得愈发频繁,“嗡嗡”声细若蚊蚋,她含着棒棒糖,舌尖偶尔顶一下糖球,眼神却利得像刚磨过的刀:“暗处有东西在看我们,很多,很小。”
莫怀远指间扣着几张雷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随时能激发。金多多则把那柄古铜钱剑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捏着一把紫金色的符箓,嘴里碎碎念:“早知道,把家里那尊小金佛也抱来好了……”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阴煞之气像潮水般越涨越高,心里那股不安也跟着疯长,像藤蔓似的缠得人喘不过气。按笔记上的记载,再瞧那七个学生的境况,这矿洞里的东西,绝不是善茬,而且年头定然不短了。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凭着GPS和搜救队给的线索,我们总算摸到了那废弃矿洞的入口附近。
入口藏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坡背面,黑黢黢的,活像一张贪婪巨兽的嘴,正往外吐着森森的寒气。洞口周围的泥土是种诡异的暗红,寸草不生,散落着些锈蚀断裂的矿车轨道,还有些朽得一碰就碎的木头。那股熟悉的、混着尸毒与矿坑死气的阴腐味,到了这儿,终于攒到了顶峰,呛得人鼻腔发疼。
此刻,离子时还差一刻钟。
洞口弥漫的阴气,已经浓到肉眼能隐约瞧见的地步,像一层流动的黑色薄纱,在风里轻轻晃。
“不能再往前了。”我抬手拦住众人,声音在寂静里有点发飘,“子时阴气最盛,洞口这阴煞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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