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的底气,宜鳩还在他手上,我就不敢下定决心死死地拽着他。
“我害怕,才拉你........”
“你觉得是他,就去抓他,何必为难我呢?我不是大表哥,我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你心里,很高兴吧?”
我并没有觉得高兴。
他讥讽我,“高兴,你就笑,憋着,不难受么?”
他钳着我的下颌,扯起我的嘴角,“笑啊。”
我的嘴角被他大大地扯起,我鼓着眼泪,眼泪在眸中团团打转儿,一颗也不敢掉下来。
我有些怕他。
怕此刻的萧铎。
“公子后悔救我,就把我丢下去吧。”
他面色冷凝,开口时候十分凉薄,“稷昭昭,你的美梦,趁早打消。”
我已有许久都没有在他口中听过自己的大名了,我的大名可真好听啊。
我没有什么旁的美梦,唯一的美梦就是复立大周。
我就活在这个美梦里。
我没有说话,眼泪滚着。
听见那人又道,“趴下。”
又是趴下。
不过还是晌午,青天白日,我也又一次在他跟前趴了下去。
若非说重来一回的话,我会怎么选一种什么样的死法呢?
若是再选一种死法,我不希望溺死在这冰冷的江水中。
我宁愿死在镐京暮春的那场大火里,火把人烧得暖融融热乎乎的,烧到滚烫。
唉,我想,宁愿烧到滚烫,也比冻死在这冷水中好啊。
可刺杀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是许多次刺杀。
要杀萧铎的人,远不止大表哥。
是许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