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活吧。”
小黑莲又占了上风,她说,“你若还记得自己是稷氏子孙,你就再也不要回去!不杀他已是你仁至义尽,听着,你,大周的子孙稷昭昭,你对亡了大周的萧氏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们两个人在我心里打架,打得头破血流,不可开交。
我在这无休止的打斗中哭着起了身,去拉起马来,生拉硬拽,把那匹累坏的马拉了起来。
起来,起来翻身上马,继续北上。
老天爷总算待我不薄,我找到了一处无人的柴屋。
这一路不得歇,掉转马头疾疾再往回赶。
但愿不必在这深山老林中迷路,但愿山洞里的人还活着。
风尘仆仆,蓬头垢面,打马疾奔。
回来的时候,这一天已经快过去了。
那人几乎就要死了,可还是睁眼望着洞口。
火堆早就成了炭。
一旁的水没有喝。
白花花的山核桃也还在放在那里,走的时候有多少,回来的时候仍旧还有多少。
我牵着马进山洞,那人的目光定定无转移。
这一夜一日的行程,我也还余下了一口气。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那人的时候,我心里已是千万滋味在心头了。
我还牵着马,问他,“你怎么不喝水?不吃东西?”
是山间雾气弥漫的缘故吧,那人眸中竟也泛着一层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