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我在哪儿,你的家就在哪儿。”
是了,原本也是表兄妹,又是未婚夫,将来嫁去申国,以后也是一家人。
这也是莫大的安慰。
我问他,“我们什么时候回申国,我想外祖父和外祖母了,也想长信表哥和广宁表妹了。”
想家了,想念母族的每一个人,申国平阳是我唯一能得到的安稳太平,陷在楚国太久了,那些太平安稳远离是非的日子,实在太令人想念了。
总得缓上一两年,再去提家仇国恨吧。
大表哥半敞的胸口在月色下泛着光泽,我拱在他的胸膛里,听他说话,“祖母年纪大了,自三月惊闻噩耗,就有些不太好了。出来前,祖母一再嘱咐,要早些把你和宜鳩带回申国,我何尝不急,但总得等你的腿再好一些,何况,楚国的事也得有一个了断。”
膝骨虽需要养着,但还不到折断的地步,我有些急,“长岭镇死了那么多人,动静实在不小,若叫萧铎缓过气,必定要跟着追来。”
深陷楚国腹地本就不是明智之举,真被他的人追来,必定又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围杀,不是楚人死,就是申人死,谁死都.........
最好避而不见,彼此都相安无事。
大表哥的声腔是一贯的平和温软,可这平和温软的话后却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清冷,“死人不稀奇,到处都在死人。”
虽懂得这个道理,可这样的话仍使我有些错愕,仰头望他,大表哥那双桃花眸子里映着楚国十月底微凉的月色,我问他,“难道外面在打仗吗?”
大表哥暗暗一叹,“从三月一直在打。”
那便是从镐京宫变后就一直在打了,我困在楚国郢都,竟什么都不知道。
我怔怔的,“可我看,楚国很太平。”
自来了楚国,没听过哪里在打仗,旁的地方不知道,至少从云梦泽往返郢都的这一路,所见黎庶黔首大多安居乐业,除了在木石镇的刺杀,并没有怎么见过打仗。
一片太平的光景。
想想也是,天下共主已经没有了,各方为谋求霸主之位也好,为趁大乱分一杯羹,抢夺城池关隘也好,必大兴征伐,打得头破血流,怎么还可能是盛世太平的景象。
我所见到的太平,不过是因了深入楚国腹地,远离边关,也就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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