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各国交战的战场罢了。
一时有些失神,我问他,“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这夜色中闻得一声叹,眸中有千万种情绪倏忽而过,好一会儿才道,“但愿你活得轻松些,外头的事,都交给大表哥。”
大表哥是好意,我知道。
可我背负着家仇国恨,怎会轻松呢?
然不管怎样,有后头这句话,也就能将将安下心来。
外头的事都交给大表哥,就是交给了申国。
我庆幸过去了这么久,申国仍旧愿意站在稷氏的身后,愿为一个几乎再不可能东山再起的稷氏撑腰,做稷氏的仰仗。
我想问他,以后,大表哥可会丢下我和宜鳩不管,申国可仍旧会奉宜鳩为天子啊?
可话到嘴边,到底止住吞了回去,只喃喃一声,“大表哥........”
大表哥轻拍着我,“这条路再难走,我总会带你回家。昭昭,睡吧。”
是了是了,想那么多干什么,终究走一步看一步。
在温暖安逸的怀抱里,人是想不了那么多的。
我似八爪鱼一样抱紧他,“那你别走,我怕睡着了,还会做噩梦。”
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人疼我,除了谢先生,就是大表哥了。可谢先生与大表哥的疼却又不一样,谢先生的疼很节制,大表哥的疼却很亲昵。
譬如此刻,大表哥抚着我的脑袋,宠溺地说话,“不走,我就在这里,看着你睡。”
到底在大表哥身旁,能睡一个安稳觉。
月色如水,人淡如画。
有大表哥在,我就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