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没有看错。
毕竟,自被抓获送至江陵,我就没有见过那人对我温和过。
一点儿也没有。
那人杵着垂眸望我,发髻大氅皆沾带着风雪,不知道肚子里又酝酿出了什么坏水。
我戒备地瞪着他,“你看什么?”
那人竟朝我伸出了手来,声音还算温和吧,“你来。”
那手修长皙白,骨节分明,我原本是十分喜欢的,可那手也做了许多孽,灭过国,屠过城,杀光了稷氏,我本人便多次折这双手上。
我不知道他伸出手来干什么,难不成把我拽到马上,也效仿东虢虎,当着这诸国人马的面,抡着鞭子纵马跑上几圈么?
我才不去。
那阴湿的男鬼是干不出什么好事来的。
除了在象行山里那一小段日子,我不记得他做过什么好事,极少,乃至几乎没有。
我才不会跟他走,也绝不会把手给他,最好的挡箭牌就是我的“孩子”,因而我摸着肚皮,冷冰冰地道了一声,“我害喜呢。”
原本是想笑给他看,毕竟大表哥的孩子轻易就能刺激到他,我要无情地嘲讽讥笑,可对着这张阴湿男鬼的脸实在是笑不出一点儿来。
你瞧,说了害喜,果真就刺激到了他。
那人眼里似真似假的柔和立时就不见了,我趁他动怒前“砰”得一下就把车门关上,把那张阴冷冷的脸与还没有伸回去的手全关在了外头。
宋莺儿就在不远处定定地瞧着,他碰了一鼻子灰,总不好再腆着脸上前了吧。
可那人竟又推开了门。
甫一开门就一把就抓过了我的手,抓得我腕间的锁链哗啦一声响。
我拼了命地往回挣,我挣,那皙白的指节便作劲抓着,抓着,就是不放手,“我有东西给你。”
干什么这人。
还是贼心不死。
除了给我带来苦难,他能给我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稷昭昭会上当。
此举真是有失君子风度。
我眉头倒竖,叫道,“刽子手,你干什么?”
那人眸光沉顿阴郁,一眼望不见底,反问起我,“刽子手?”
自然。
他对自己总是有不清醒的认知,不是刽子手是什么,那双手沾了多少血,自己心里就一点儿数都没有吗?
我叫道,“再不放手,我就要吐了!”
我作势要朝那人身上吐,先前吐了他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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