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要让她在最得意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
“要让她的家族,被连根拔起,再无翻身之日。”
“要让陛下,对您……亏欠一生。”
最后一句话,林白说得极轻,却刺入了裴满皇后内心最深处。
亏欠。
帝王的亏欠,才是这后宫之中最稳固的护身符。
裴满皇后端着药碗的手不再颤抖,将碗中苦涩的药汁一饮而尽,声音冷淡。
“本宫,明白了。”
……
临安,福宁殿。
气氛又双叕缀压抑。
赵构坐在龙椅上,脸色比殿外的夜色还要阴沉。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面前那个蓝珪捧着的紫檀木匣。
秦桧派人传话,他已病重,时日无多,死前只想再见陛下一面,呈上几件“旧物”,以全君臣之义。
赵构没有见秦桧,却让蓝珪把这个匣子取了回来。
他想看看秦桧这条老狗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打开它。”赵构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蓝珪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木匣的铜扣。
匣子里是一叠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发黄的卷宗。
蓝珪取出了最上面的一份,展开,呈到赵构面前。
赵构只看了一眼,眉头便深深蹙了起来。
那是一道他无比熟悉的手谕,上面的字每一个他都认得。
因为,那是他亲笔所书!
“绍兴六年,着户部‘暂缓’拨付两淮战区军粮三十万石,军饷五十万贯,以示议和诚意。钦此。”
赵构的呼吸瞬间停滞,又是两淮军饷案这桩案子!
当年秦桧向他保证过,这道手谕早已焚毁,绝无后患。
可现在,它却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
赵构猛地抬起头,看向蓝珪。
蓝珪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
赵构一把夺过那份手谕,双手颤抖得几乎抓不住。
他想把它撕碎。
可他不敢。
因为秦桧既然敢把这份东西送来,就一定留了后手。
他撕了这份,秦桧的书房里,甚至在某个他不知道的角落里,一定还有第二份,第三份!
“还有呢?”赵构声音恨恨,蓝珪不敢怠慢,又从木匣中取出了第二份卷宗。
“绍兴七年,伪造淮西主战派将领通敌书信,构陷其谋反,陛下朱批:准。”
第三份。
“绍兴八年,科举舞弊,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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