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之侄点为探花,陛下朱批:阅。”
第四份。
……
一份又一份。
一桩又一桩。
每一份卷宗,都是赵构这些年或默许的,或亲自下令。
他与秦桧联手做下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事,全都在这里。
秦桧,把他和赵构绑在了一起。
绑成了一个血肉模糊,谁也分不清谁的怪物。
直到最后一份卷宗被取出。
那不是卷宗,而是一封信。
秦桧的亲笔信。
赵构颤抖着手展开信纸,信上的内容很简单。
“臣与陛下,君臣多载,风雨同舟,荣辱与共。”
“君为舟,臣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今有林氏妖人,兴风作浪,欲覆此舟。”
“臣,愿为陛下,做那最后一道堤坝。”
“只求陛下,信臣,用臣。”
“否则,舟覆之时,水亦不存。”
“啪!”
赵构将信纸狠狠地拍在御案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赵构,堂堂大宋天子,竟然被一个臣子用这种方式,死死地扼住了咽喉!
赵构想起了刚刚离去的林正。
林正的手里也握着一把刀,那把刀叫“两淮军饷案”。
林正用那把刀逼着他,去杀秦桧。
而现在,秦桧把这桩案子更核心的证据,连同其他所有的脏事,一起摆在了他的面前。
告诉他,你敢杀我,我就拉着你一起死!
两条疯狗!
全都是想把他生吞活剥的疯狗!
赵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扶着龙椅的扶手,才勉强没有倒下。
“哈哈……哈哈哈哈……”
赵构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好,好一个秦桧!”
“好一个林正!”
“你们不都想让朕做选择吗?”
“好!朕就选给你们看!”
赵构的笑声戛然而止,死死地盯着殿门的方向。
他才不要做选择,他才是主人!
狗,应该听主人的话!
“蓝珪。”赵构的声音恢复了冰冷。
“奴才在。”
“传朕旨意,宣……林正,即刻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