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面上写着存粮五万石,可实际上,大半都是沙子和陈年发霉的谷壳,真正的粮食,不足一万石。
银库里,更是空空如也,只有几箱落了灰的铜钱。
“他娘的!这帮硕鼠!”
牛皋气得破口大骂,恨不得现在就把刘光世拖回来砍了。
林丰却很平静,早就料到了会是如此。
他当即下令,将刘光世及其党羽贪墨的田产、商铺、宅院全部查封,充公。
同时,他在府衙门口贴出告示。
第一,开仓放粮,赈济城中饥民。每人每日可凭身份凭证,领取米粥一碗。
第二,招募劳工,兴修水利,开垦荒地,参与者,每日管两餐,还可领十文工钱。
第三,颁布“检举令”,凡检举贪官污吏、不法奸商,经查证属实者,可获其家产一成作为奖励。
这三道告示一出,整个开封城沸腾。
那些在饥寒中挣扎的百姓,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那些被贪官污吏欺压的良善,看到了申冤的曙光。
一时间,府衙门前的检举箱,被塞得满满当当。
而他林丰则带着几名亲信,一头扎进了堆积如山的账册里。
……
北风如刀,刮过大同府的城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金兀术的帅帐之内,烧着两个巨大的火盆,却依然驱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已经在这里盘踞了近一个月,粮食又要见底。
中都的完颜亮,果然如完颜构所料,断绝了西京路的所有补给。
他金兀术,连同他麾下这几万将士,成了一支孤军。
一支被大金国抛弃的孤军。
“元帅。”亲兵阿布从帐外走了进来,带进一股寒气。
他风尘仆仆,脸上满是疲惫,显然是刚刚从遥远的中都赶回。
“回来了。”金兀术抬起头,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中都,情况如何?”
阿布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双手呈上。
“元帅,这是完颜构让我转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