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队,上。”
高坡上,林丰看着敌人溃散的阵型,语气平静地下达了第三道命令。
他身后的青壮民夫们,早已按捺不住。
听到命令,一个个眼中迸发出兴奋的光。
“杀啊!”
近千名手持锄头、铁锹、草叉的汉子,从土坡后方猛虎般冲下。
他们没有精良的铠甲,没有锋利的兵刃。
但他们有保卫家园的决心。
他们有被一个多月饱饭激发出的力气。
他们更有对林大人的绝对信任!
溃逃的流寇,本就阵型散乱,心气全无。
此刻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农夫”一冲,更是兵败如山倒。
锄头刨在头上,是脑浆迸裂。
铁锹拍在脸上,是面目全非。
草叉捅进肚里,是肠穿肚烂。
这些平日里用来伺候土地的农具,此刻成了最致命的凶器。
一场原本被认为是单方面屠杀的战斗,演变成了一面倒的追杀。
只不过,屠杀者和被屠杀者的身份,完全颠倒了过来。
李大疤好不容易从泥河里爬上岸,刚喘了口气,就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一群农夫追着砍。
他目眦欲裂。
“一群废物!”
他提起鬼头大刀,正准备上前稳住阵脚。
突然,他感觉后颈一凉。
一把冰冷的、带着泥土气息的铁锹,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李大疤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中等,面容黝黑的青年,正平静地看着他。
青年穿着一身粗布短打,裤腿卷着,赤着脚,脚上沾满了泥。
若是在田间地头看到,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夫。
“你……你就是林丰?”李大疤声音干涩。
林丰将铁锹往前递了递,锋利的边缘在李大疤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让你的手下,放下兵器。”
李大疤感受着脖颈上的刺痛,和那股冰冷的杀意,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一个“不”字,这把铁锹会毫不犹豫地切断自己的喉咙。
“都他娘的住手!把家伙都扔了!”
李大疤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
夜。
祥符县的临时牢房,其实就是一间挖出来的地窖。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李大疤被一根粗大的麻绳绑在木桩上,浑身是伤,动弹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