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
“你每日只晓得在外头跟那些狐朋狗友吃喝嫖赌,恐怕还不知道,皇上月前已下了死命令,各地督抚、镇将、知府、知州,凡临阵脱逃、弃城失地者,一律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你还指望回京师?怕是刚踏进直隶的地界,就得被锁拿问罪,全家老小都得给你陪葬!”
“啊?竟……竟有此事?我……我如何不知?”
长沙知府闻言,一张脸瞬间没了血色,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一屁股瘫在地上。
“哼,皇上的御令,快马加鞭,早已送达湖南巡抚衙门数日,连我这深居内宅的妇道人家都听说了。”
”知府大人您呢,怕是正忙着在怡春院的温柔乡里流连忘返,与那些粉头颠鸾倒凤,自然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妇人的话,字字如刀,狠狠剜在长沙知府的心口上,让他那张本就焦黄的脸涨得通红,随即又化为一片死灰。
他并非因为妇人的挖苦而羞恼,也不是因为消息的滞后而懊悔,而是因为这条残酷的御令本身。
临阵脱逃,满门抄斩!
这简直是断了他的所有退路啊!
守城?拿什么守?拿头去跟如狼似虎的明军硬碰硬吗?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原来,应天府(江宁府)的轻易易手,令糠稀勃然大怒。为了防止各地官员有样学样,如那戎坊一般弃城逃窜,导致大清江山土崩瓦解,他才在盛怒之下颁布了这条堪称酷烈的命令。
糠稀自然清楚,长江以南的失陷恐怕已是时间问题,非人力所能挽回,但他不甘心!
那是大清国最为富庶的半壁江山啊!怎能如此轻易地落入前明余孽之手!即便最终守不住,也必须让明军付出惨痛的代价,用鲜血和尸骨来浇灌每一寸土地!
然而,糠稀的一纸御令,虽然在一定程度上震慑了那些心怀鬼胎的官员,让他们不敢再轻易丢下城池逃回京师,但要让他们死心塌地地为大清殉葬,那依旧是痴人说梦。
蛮清统治中原大地不过数十年时间,还远没有培养出一批汉人死忠,至于那些八旗子弟出身的官员,更是靠不住。
这些不经科考,靠着父辈余荫或者笔帖式便能窃据高位的满蒙权贵,当官的唯一目的便是中饱私囊,搜刮民脂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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