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日本岛最西端也是最南端的鹿儿岛夜晚来比神奈川得迟。
傍晚时分天空还残留着大片瑰丽的火烧云,将民宿古旧的木质走廊染上一层温暖的橙红色。
白日里赛场上的喧嚣与汗水仿佛被南国湿润的晚风带走,只留下一种松弛而略带疲惫的宁静。
吃过民宿老夫妇准备的丰盛晚餐,驱散了比赛的消耗。
少年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宽敞的和室或走廊边缘聊着天,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比赛胜利的喜悦还残留在眉梢眼角,但更多的是大战前夕一种奇异的平静。
除了福田吉兆。
他独自一人坐在走廊最远端,背靠着柱子,面向着逐渐暗下来的庭院。
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比鹿儿岛夜晚的湿气还要沉郁,生人勿近的气息让原本想过去搭话的池上亮二都犹豫着停下了脚步。
他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自己那笨拙的、为了传球而传球的窘态,以及最后刺眼的“2次助攻”统计。
两场禁赛的惩罚像两块石头压在胸口,闷得他喘不过气。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清楚田冈教练是对的,自己那种只专注于终结的打法,在更高水平的团队比赛中会遇到瓶颈。
可知道归知道,改变却如此别扭而痛苦。
“福田那家伙,还在想不开啊。”
宫城良田盘腿坐在和室榻榻米上,朝福田的方向努了努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三井寿说道。
三井咬着一根饭后提供的牙签,瞥了一眼,淡淡道:“让他自己待会儿吧。他那脾气,钻牛角尖的时候谁劝都没用。”
他经历过更深的低谷,明白有些心结只能自己解开。
少年们围在一起聊着天,话题自然而然地,从白天的比赛、明天的对手,滑向了更远的地方,未来。
尤其是对于在场为数不少的三年级生来说,高中篮球的时光已经进入倒计时,秋之国体和接下来的冬季选拔赛,很可能是他们许多人并肩作战的最后舞台。
牧绅一坐姿端正,即使是在放松的时候,也保持着一种沉稳的气度。
他喝了一口热茶,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充满力量:“我已经确定保送海南大学了。”
这话并不令人意外,作为海南的队长和神奈川的帝王,他早已是众多大学争抢的目标。
“在大学,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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